文学与哲学

通常人们把文学看作是一种哲学的形式,一种包裹在形式中的思想。通过对文学的分析,取得“中心思想”。较早的研究把这种方法推向荒谬的极端,然而今天大多数学者已经厌倦了这种过分的思索和推理,但是把文学作品当作哲学论文来处理的议论仍然存在着。

于此相反的意见是完全否定文学和哲学的任何关系。博厄斯曾表达道:诗歌中的思想往往是陈腐的、虚假的,没有一个十六岁以上的人会仅仅为了诗歌所讲的意思去读诗。

把艺术品分割肢解,断章取义,对理解其内在的统一性是一种灾难:这就分解了艺术品的结构,硬塞给它一些陌生的价值标准。

当然,文学可以看作思想史和哲学史的一种记录。不管是清晰的陈述,还是间接的暗喻,都往往表明了一个诗人忠于某种哲学……(洛夫乔伊“思想史”;他认为诗人是从思想家衍生出来的。)

诗歌的价值不能仅凭靠其间蕴含的哲学思想来判断。温格尔提出,文学不是把哲学知识转换一下形象塞进意向和诗行中,而是要表达一种对生活的一般态度。诗人通畅非系统地回答的问题也是哲学的问题,但诗的回答方式随时代与环境的不同而不同(129)。温格尔的观点冒的风险较小,不致于把一件艺术品分割、贬损为一纸纯粹的声明和公式。

按照锡德尼的话来说,诗人只不过是解释这些问题的“通俗哲学家”。有一些问题则算不上哲学与思想问题,反倒应该属于感情和情绪史的范畴。

哲学和文学之间的紧密关系常常是不可信的,强调其关系紧密的论点往往被夸大了。

文学研究者不必去思索像历史的哲学和文明最终成为一体之类的大问题,而应该把注意力转向尚未解决或尚未展开充分讨论的具体问题:思想在实际上是怎样进入文学的。显然,只要这些思想还仅仅是一些原始的素材和资料,就算不上文学作品中的思想问题。只有当这些思想与文学作品的肌理真正交织在一起……只有当这些思想不再只停留于概念而成为象征甚至神话时,才会出现文学作品中的思想问题。(概念与形象的互相转换,其间体现了文学和哲学的一致性)

克罗齐在探讨《浮士德》第二部分时,似乎提出了正确的意见,他说:“当诗歌在这种意义上显得卓越时,也就是说比诗本身更卓越时,它就失掉了称为诗的资格,反倒应该把它看作低劣的东西,也就是缺少诗的东西。”最少应该承认,哲理诗无论怎样完整也只能算诗的一种。除非人们坚持这样一种理论,即诗是启示性的,在本质上是神秘的,否则,哲理诗在文学中的地位就不见得是举足轻重的。诗不是哲学的替代品,它有它自己的评判标准与宗旨。哲理诗像其他诗一样,不是由它的材料的价值来评判,而是由它的完整程度与艺术水平的高低来评判的。


评论(2)
热度(2)

© 夏日邊緣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