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gnis Sciential校长生命结束的最后一刻之前,两名Forster学院的青年异常地在礼堂相遇,年长的有近三十岁了,叫做博克斯曼,别人都叫他校长助理,据说他是校长最初的那名学生;年幼的那名叫做贝尔兰特,仅有十三岁,长着一双无辜懵懂的黑眼睛。年长的那位安静地坐在第一排的左边,后来年幼的那位走上前小声地说:“对不起……您是校长助理吧?我刚来这个学院,可是听到了校长身体不好的消息,他没事吧?”
“不是很好。”博克斯曼同样小声地回答他,他低沉的嗓音听起来却轻飘飘的。
“我是因为Foster学院收容我才能有地方住的,校长一定是个好人。”
“你还没正式入学吧。”
现在才八月,助理很轻地叹了一口气。
“我也是被校长收容的小孩之一,在我之前还有些人,但到我这里时才成立了Foster学院。伊格尼斯先生的其他学生在法院与内阁肩任要职,我则留下来成了学校的助手。”
“从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就已经双目失明。即便如此他仍然坚持阅读。他的第一名学生原本是他雇用来替他念书的男孩,有了第一名之后便有第二第三名……起初他们和他住在一起,尊敬他,以至于生活中的一切都按照他的方式运作——所有事物都放在固定的位置、规定的道路上从没有杂物堆放。住在一起的都是年纪轻轻的男孩,因此,他们很快成长了,一批换去一批。”
“伊格尼斯先生有两个朋友,那两位照顾体贴他,他们都有了自己的家庭,过来得并不频繁。每个人的生活都有各自的轨迹。后来他们一个在五年前去世,另一个在三年前去世。”
“当时是我推着伊格尼斯先生的轮椅去往他的葬礼。他并没有对离别做过多的言语,仿佛很久之前他们已经经历过这样的事了。
“五年前,是伊格尼斯先生与好友普罗恩普特先生一起参加葬礼。普罗恩普特先生穿着西装站在门外,从我们的手中接过伊格尼斯先生……在那时,伊格尼斯先生突然扶着对方从轮椅上艰难地站了起来。我们连忙找出拐杖递给他,普罗恩普特先生伸手揽住他的肩膀,与他一同踉踉跄跄地消失在视线中……
“三年前,普罗恩普特先生也平静地离世了。我们从不知道伊格尼斯先生的感受,在三年前葬礼那时,他已无法再站立,只能坐在轮椅上。”
“你知道我们的校训是什么吗?……为理想奉献所有。我只想叫你记住这个。”
博克斯曼拍了拍贝尔兰特的肩:“跟我来吧,大家都聚在一起。”
贝尔兰特跟上博克斯曼穿越了半个学院,最后他们停在一栋红瓦的房子前,没有任何犹豫,博克斯曼推门而入。房间里挤满了穿着各式各样服饰的人,他们或坐或倚,沉默不语。博克斯曼没有走上台阶,而是随便找了个位置站了进去。贝尔兰特感到,没有任何一个人在二楼,那里正躺着他们年迈的校长。
在某一时刻,骤然,房间变得冰冷。之后不知是谁,唱了一首诗,大家也跟着一遍一遍地重复,很快便一起哭了起来。
几天后,博克斯曼在整理遗物时,小心翼翼地收起了放在床头的那张四人合照,无论何时它的相框都是如此整洁崭新。
几年后,新版的foster学院教学材料更新,在历史书上,已逝的路西斯114任国王的照片印在他的介绍页上,他的三个朋友就紧紧地挨在他的身边,上历史课时,博克斯曼会告诉学生,其中那位戴眼镜的男人便是他们的校长伊格尼斯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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